友人带来几斤黑榄,让我喜不自禁:原来这是黑榄了季节了。可是一直等到夜深了,才有空拿出来晾着,这一晾,我就管不住口,一连咬了10来个黑榄才作罢。沁入心头的榄香味,柔软的榄肉入口慢慢融化在喉间,浓浓的榄香让人爱,我佛乎又回到了那小小乡村圩日。
到了黑橄榄的季节,在老家的圩日上,早有三五摊的黑橄榄在整箩筐的摆上叫卖。来来往往的街客,能停留在黑橄榄摊前的并不多,但是稍有犹豫驻足的街客,闻到那黑橄榄的香味,便被诱得迈不动步子,即使称不上四五斤,也要揽上二三斤拿着回家,送粥飚饭时,就是这黑橄榄的味儿对劲。

我便是那迈不动步子的黑橄榄痴迷街客。喜欢远远就能闻到的黑橄榄的香味,寻着香味就能找到那扎堆着叫卖的黑橄榄摊。当中有叫卖整个黑榄的,那有些纤细的棱形黑榄,成千上万的堆积在箩筐里,不用细选,就直接称上10来斤,回家再加工。最好是适合我这种懒人的,加工好的黑橄榄,榄核已被抽出,只剩下外面的榄肉,分成两半,压得有些扁,但千万不要一口就吃下,那会被咸死,因为在加工时里面已经放有盐巴了。因此应该小口小口的试吃,看看在墨色的外衣下包裹着的红榄肉是否鲜红?口感是否香鲜?单看这两样就能知道这黑橄榄是啥时加工出街的。
当然朴素的榄农也犯不着就拿这点榄来骗人,吃上了就称走吧,爱上了也带上十来斤回家吧。否则你会一天都在想念这黑榄的香味,在下一个圩日又会迫不及待的去寻找,只怕正巧碰上黑榄小年,那就这一年与黑榄绝缘了,那更后悔莫及。
买回家自己加工的黑榄别有一番乐趣。记得当年趴在椅上,仰着头看着母亲和姐们用一根细线,轻轻的缠绕在黑榄的中间,左手捏住黑榄,右手拉着细线的一端,再用牙齿咬着细线的另一端,轻轻一扯,榄核便露出来了,被分成了两半的榄肉,爽爽快快的脱落出来,塞上盐巴,一个个的排放好,咸黑榄就大功告成了,而榄核则拿来晒干了,闲时可以用锤子砸烂了,捡拾核肉当零食。
在加工时,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黑榄香味,诱人直流口水,我当时常是趁着大人们不注意,就塞一个咸黑榄进嘴里,慢慢的让黑榄在喉舌之间浸润,黑榄的味儿就逐渐的散开,迫不及待的又塞一个进嘴里,再塞一个……然后早在一旁“监视”着的母亲喝斥:“再吃,咸死你,今晚没有菜给你送饭了”。
不过,我仍是瞅着母亲没有注意时,拿起一把撒腿就跑,后面仍有母亲的骂声跟随着,可是为了黑橄榄咸死也愿意啊!(古榕)